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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 到哈那斯 一大早6点钟就醒了,那是天意,因为我看到了黑湖日出美景。 醒来第一次觉得睡袋里是那么温暖(以前都是盖着睡袋睡的),摸了摸帐篷,我们呼出的水气在外层帐篷结成了冰,真过瘾。真是不想动,不过我还是决定看看早上会不会有日出,探头到冰冷的帐篷外,白茫茫一片,我知道,黑湖起雾了。那次在若尔盖时曾有过擦肩而过的遗憾,这次可是不能错过了。 穿上所有能穿的,走出帐篷,我还站在雾中,想走到山上去,那里才能饱览黑湖的全景,所以朝山上走去,两条牛仔裤也没办法抵御清早的寒气,我的双膝又开始隐隐作痛,还没有走到半山腰,就走不动了,或许站在那有帐篷、毡房和羊栏作为前景。但事后证明或许我还应再走高点,那或许对于消除照片中出现的那些光晕有好处。 架好三角架时,太阳还没有伸出头来,黑湖完全笼罩在升腾而起的水气之中,水气有几十米厚,如啤酒沫般堆在盆地的底部,没着山脚,如梦如幻,恰似童话传说中的仙境,远山,连绵在映红的天幕之前,近处,帐篷、毡房和羊栏沾染着淡淡水气,幽浮于气海的边缘。不一会,背后山上的霞光一点点地染了下来,山坡披上了红色的外衣,毡房也罩上了发亮的金边,水气被阳光照着,纯白得让人感到心灵都得到了纯净。沐浴着阳光,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可以感到全世界都在恢复生机。 水气被阳光一照到,就会烟消云散,于是随着阳光的步步为营,水气也在慢慢地变薄、消散。罩在水气下的黑湖也在一点点地显现出她的真面目,先是前面的那条小溪,曲曲折折,接下来是前边溪边的小水潭,星星点点,跟着就可以看到黑湖的湖岸线了,典雅柔美,最后黑湖无遮无掩地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纯青依然是她的本色,如镜般幽幻的湖水还是那么让人感到若即若离。 当黑湖在阳光下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的时候,已是八点钟了,那时大伙都还在睡,百无聊耐,我也再钻到帐篷里睡去了。 说话声吵醒我的时候,帐篷里已热得象个蒸笼,那是李琪叫老马起来到黑湖游泳,我真的想去,只不过太远了,我真的不敢面对走到黑湖边的现实,而等英刚、老马起来后,也没有去黑湖游泳,牧民说湖边全是沼泽,他们不愿借马给我们用。 这是一个最悠闲的早上,没有匆匆忙忙,没有争分夺秒,有的只是太阳底下,好好地洗漱一下几天来的旅尘,再懒洋洋地吃着羊肉,喝着奶茶。 我们没有按计划去哈那斯湖头,因为牧民说骑马到湖头都要七八个钟头,而且也没有路,所以我们决定从黑湖走回到哈那斯山庄。据说要走五个钟头,几天的经验告诉我们可是要做好走八个钟头的准备。 反正大家也不着急,等到了十二点才出发,呆胞和小马各租了一匹马,我们的队伍只“剩下”了七个人。只有我一个人笨鸟先飞了,我和李琪一起上路,驮工给我们指了个大方向,告诉我们回哈好斯的路只有一条。而这个错误让我吃了一天的苦头。 爬到半山腰,我们绕了过去,前面又是另外一个盆地,我的双膝让我不知如何才能下到山底,于是拄着拐杖沿着山坡斜斜地向下走,下到山脚时,老马已超过了我,而李琪却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下来。 正在想着为什么后面的人还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山上呆胞和小马又是吹着哨子,又是大声叫着,又是摇晃着手膊,那意思好象我们真错了,得重新爬到山上去。天啊,那山足有两百来米高,爬上去真会要人命的,而驮工明明说了只有一条路的,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上去?不过我想叫我们上去一定是有理由的,于是就斜斜地向山上走去了,而老马和李琪却一直向前走去了。一个人爬山,一个人爬那近40º的山,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了,最懊丧的是刚从那山上下来,而现在不得不重走艰难的回头路。走得很吃力,而脚上的水泡也象大了许多,如蹬着一双气垫鞋。 当我大汗淋漓地爬到山顶时,他们还在那等着我,告诉我的确走错了路。而脚趾缝里也满是湿乎乎的感觉,我知道,脚上的水泡破了。上这座山,让我耗尽了体力,余下的路就只有一瘸一拐地完成了,因为我再也跟不上老马和李琪,后面英刚他们也一直没有跟上来。 一开始呆胞和小马怕我们走错了路还一路走,一路停下来等一下我,可是人和马毕竟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动物,不耐烦的他们没有一个小时就扬长而去了。下山的路比较平缓,一路走着,一路我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有一片大草场,满是白色的花,有一尺来高,远处山坡上是图瓦人的房子,那感觉真的很不错。事后呆胞告诉我他来新疆就是想骑着马在开满了花的草地上驰骋、漫步,他达到自己的目标了。 在一片森林里,看到一条人工的渠道,凭我的经验,那应该是人们挖出的饮用水的渠道,我知道,离哈那斯不远了。果然,没走半个钟头,李琪坐在前面的一块石头上,她告诉我见到哈那斯湖了,那时已没有力气冲过去,可是心中却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前面突然开阔了,那是在哈那斯的半山腰,下面的红房子历历在目,远处的哈那斯湖的一角楚楚动人。一种重新回到人间的亲切感,那是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的重生,我真想大叫,我回来了,我回到了哈那斯,也许没有人和我一起分享那一刻的喜悦,可是这里的山知道,这里的水知道,这里花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知道,还有哈那斯湖知道,我是真的走回来了,五天,37个钟头,一百二十余公里的山路,被我踏过了。 下山后老马开着车来接我们,享受一下现代文明带给我们的快感。先期到达的呆胞和小马都在驮工家里等我们。窄小、漆黑的图瓦人木房子此时是那么的温馨,那么可爱,它所给予我们的安全感绝对不是帐篷中所能体验到的。也许这便是大家所一直追求的感觉,一种苦尽甘来的成功感。 等大家都到齐后英刚和迪力就去找任书记,帮我们解决一下在那搭帐篷的问题。我和李琪迫不急待地想去游泳,于是我们俩又走着去哈那斯湖。此时的路上是一种强烈的反差,树林边的草地差不多被踏光了草,灰尘使眼前的绿意暗淡了许多,每当车子经过,漫天的灰尘让我们避之不及,的确,我们又回到了人间。当我们走到大门口时,他们的车子也到了,真冤枉。 在离住宿娱乐区很远的洗衣房找了片空地让我搭了帐篷,于是大家除呆胞和小马外八个人一起去哈那斯湖游泳。而于我来讲,真正目的只是想好好洗一下澡。湖水很冷,似乎还带着雪的寒气,只是象征性地游了百十来米就开始洗漱了,前前后后有二十分钟。那跟随了我五天的解放鞋,那早已门户洞开的牛仔裤,还有那浑身土色、草青色的袜子都永远地留在了哈那斯湖边。 旅游区的饭永远是质次价高的。晚饭是在山庄吃的抓饭,米粒硬得象沙子,羊肉更是没有肉的焦骨头。饭后没有回帐篷,十个人一起来到了篝火晚会的现场,场子呈圆形,直径得有五六十米,后而一个舞台,中间用两三米长的圆木搭成了一个篝火堆,围着篝火堆摆放着十来张桌子。天根本就没有黑,我们就早早地霸在了最中间的那个桌子上,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活宝迪力的表演,时不时,我们会旁若无人地开怀大笑着,轻松活跃的气氛中让人忘却一切的疲劳与不适。 篝火点了起来,晚会也正式开始了,表演的是些少数民族的歌舞高手,而最让人激动的是每当一曲歌声响起,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争先恐后地拥到篝火周围围着篝火跳起舞来,场面非常热烈,我们的迪力在那一刻成了最耀眼的群众演员,他被我们推到场里和一个维族女演员共舞一曲维族舞蹈,气氛达到了高潮,所有的人都冲进了场内围着他们,水泄不通,我出发晚了一步,被留在了桌子边看行李,太遗憾了。 为了感谢这些与我朝夕相处了近一个礼拜的患难与共的朋友,又因为每二天我们就会兵分两路,我和每一个人都干了一碗啤酒,再加上他们和我干的,我喝的酒大大超出了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在那欢乐的时刻我竟然没有醉,可我还是提前头昏脑涨地走回了帐篷。欢乐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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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30日(乌鲁木齐)——7月1日(将军戈壁宿营)——7月2日(经布尔津,宿营五彩河岸)
——7月3日(到哈那斯)——7月4日(经贾登峪路口)——7月5日(过禾木乡)
——7月6日(到达黑湖)——7月7日(再到哈那斯湖)——7月8日(宿营魔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