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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 过禾木乡 早上也许真的是起晚了,虽然7:40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和那三匹马还在草地上晃悠着,可是我们却都在晨雾里,东方亮白亮白的,那会是一个更美的早上,如果我跑到山上去看的话。下面也不差,山谷、河流被雾霭笼罩着,太阳象是幕布后的聚光灯,想透却透不过来,花儿、草儿上结满了露水,更鲜亮的是蜘蛛网上的露水,鸟儿唱着歌,迎接着这个新的早上。太阳在慢慢升起,雾也在慢慢变淡,慢慢升起,一会变升到了山腰,它再也无法变成云了,因为太阳太强烈了。一个大晴天! 早饭是稀饭和油炸馕,还有野草莓作饭后果,绝对不错的早餐,野草莓酸酸甜甜,绝对的草莓味,这是大家公认的。中午还是在路上自己解决,发了一个馕和一个咸鸭蛋。 这条路比较好走,一直有车轮的印子,虽然看上去那已是很久的事了。花儿依然烂漫,骄阳下更显娇艳。爬上一座山后等着呆胞他们,可是等了近一个钟头才到,原来是马惊了,但却是有惊无险。呆胞已经上马了,他看来是吃不消了。之后他就一直走在了最前面。还打死了一条在路中间的奎蛇,一种近两尺来长的巨毒蛇。 再走一个钟头就到了哈那斯河和禾木河的交汇处,我们要告别哈那斯河沿着禾木河一直走到禾木乡,然后再插到黑湖。 交汇处,可以看见禾木这边的山似乎更挺拔,高高的,上面还盖着白色的雪。这段路没有昨天那么多花,可却多了不少的树林,树林中的中密不见光,用阴森可怖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阴森的是那不见天日的幽闭,可怖的是那成群结对的蚊子。禾木的蚊子是绝对不输布尔津的蚊子的,应该,它们本就是亲戚。 今天是我走得最艰苦的一天,虽然大家都说是到黑湖的那天。我的牛仔裤两边都开洞了,最主要的是两个膝盖都在痛,特别是下坡的时候,好在今天主要是上山。驮工和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他的半小时候的路让我们走了近三个钟头,毅力就是这样被一点点消磨的。 去禾木的路很有规律,象台阶一样,沿着山边,一个大草场,一片树林,一片小山坡。每个台阶都会有不同的感受。有一个台阶是开满了象菊花一样的黄色的小花,有鸡蛋大小,黄得艳丽,让人爱不释手,于是拔下一朵和我的解放鞋合个影,希望没有亵渎到花神。还有一种黄色和橙色的野樱粟花,赵青把它们插在帽子上特别有味道。我一直走在最后,因为我的膝盖痛,在一个台阶上,那几只牛站在路边一直瞪着我,在四姑娘山时,藏胞告诉我牛生气时就是那个样,这时候你千万别靠近它,可我得走路呀,我想它为什么看着我就不顺眼,是不是我这件衣服,要是的话我就脱了,千万别冲过来,冲过来我可就完了,别说跑了,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路遥知马力,我相信我是不会拖大家后腿的,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人渐渐慢了下来,我却持之以恒地一个个超过了他们,最可气的是呆胞,他坐在马上,他在那等着我们,因为可以遥望到禾木乡了,这可是驮工说还有半小时路后的两个小时。得绕到前面过了桥才能进禾木乡,于是我们还得走,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这也是事后听说的。 离桥越来越近的时候,公路上突然开来了一辆吉普,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后来才知道是分管旅游的副乡长)很是趾高气扬地问我从那来,要不要住招待所,那样子,口气象是个火车站拉客的。她让我上车,我自然不肯上,她让我把行李放到车上,我也拒绝了,她又问我后面的老马和小马是不是我们一起的。我告诉她他们是不会坐车的,因为我是们徒步旅行。后来才知道,小马也不肯上车,她告诉那副乡长,我们要走路,那是一种精神。最倒霉的是走在最后面的英刚和赵青,当副乡长望着赵青拖着英刚背包上的带子一步步挪近的时候,她已不想问什么了,因为前面没有一个人愿意坐车或放下行李。可赵青一见到车子就把背包放了上去,跟着就准备上车了,司机问,是否要把他们的包拉回去时,副乡长却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了,他们要走路,这是规定,当时的赵青听到这些又好气又好笑,但她还是走了下去。我想,事后她一定会自豪于那最艰难的时候做出的决定的。 坐在桥上,我揉着自己的膝盖,庆幸着自己坚持下来了,太痛了,我每走一步都会咬咬牙的,几乎站不起来了,当大家到齐准备去招待所吃饭的时候。 到了招待所已是五点了,我的所有东西都吃完了,可这时还得等。英刚向我们描绘的图瓦人的古式桑拿是洗不成了,没有人理,不过还是绕有兴趣地去参观了一下。 大家坐下来讨论着这次的行程,太紧张了,连英刚和李琪都认为以前从来没有一天走过这么长时间过。而余下的两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反正,无论如何得尽量赶路。很有耐心地等饭吃,因为我们太需要休息了,可吃饭却快得惊人,各个都是那么好的胃口。 接下来的到黑湖的路是从来没有人走过的,我们此次的活动的全部意义就是走完这段没有人走过的路。 天下了点雨,等我们7:40继续上路的时候太阳又出来了,我们得从正对着禾木的那个山口进去。“望山跑死马”何况我们是人。“笨鸟先飞”我和呆胞一起上路了,可是我们这两只笨鸟却一直笨到了最前面。 过河上一个小山坡后就是大片的野油菜花地,大片大片,望不到头,当我们登上一个山坡回头望去时,真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能一口气走到这里来,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怕蚊子咬,那片山坡上同样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只是太阳已落下山去了,没有仔细去欣赏。小马走错路了,英刚又回去找。 走过那片山坡之后就进入了山谷,一个很陡很窄的山谷,听得到山溪声,可是却看不到,太深了。 天没有完全黑下来之前我们是不会安营的,山沟里的10:20可是比外面要黑得多,特别是树林里,都看不清路了。没有更好的开阔地,只好在一个小山梁上搭帐篷了,十个人一起踩倒一尺来高的草,踩出一片天地来,仅能容纳五个帐篷。山高林密,担心的是野猪、黑熊、狼、蛇之类的野兽,驮工说这里没有,有也没办法了,要不然就到树上去蹲一晚上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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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30日(乌鲁木齐)——7月1日(将军戈壁宿营)——7月2日(经布尔津,宿营五彩河岸)
——7月3日(到哈那斯)——7月4日(经贾登峪路口)——7月5日(过禾木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