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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 经贾登峪路口 我是被羊叫声惊醒的,打开帐篷,太壮观了,成千只羊被牧民们赶着去夏季牧场,绵延在山腰上一队一队,一群一群,真的太棒了。 驮工起得很早,他在那拾柴火,生火,看来我们得做饭了,早饭是面条,这是最方便的,不过今早的效率可不怎么高,到了10:45才出发。走时一人发了一罐八宝粥,这是我们的午饭。 天一直是阴阴的,见一阵云过来可能就是一阵雨,没有公路,我们走的是他们称的马道,那确是因为马走得多了才称之为路的,其实这种路在四姑娘山也领教过,最大特点是不平,最麻烦的是有时泥泞,因为这些路真的是没有人走过的(牧民都骑马),所以根本没有平坦可言,走的时候有时要有很好的平衡性,可这对于英刚、李琪他们来说都是好路了,更差的是羊道,或者没有路。 哈那斯河一直伴着我们,树林里的路一般都很烂,草地上的好一点,如果有溪流要过那就得小心点了,多数是踩着一根横在小溪上的大树过的,再大一点的小溪就会有桥,那是牧民们为方便牲口们过搭的。才走出一个多钟头大家就休息了,不约而同把八宝粥吃了,大概大家都觉得八宝粥放在肚子里比放在背包里更方便一点,至于后面的事就没有人再去想了。 一座小桥聚集了大量的人和牲口,原来是一只骆驼的一条腿踩到了桥面的缝隙里,人们在帮它,于是堵住了大批赶往夏季牧场的羊群。那场面很感人,也很悲壮。骆驼的哀号撕心裂肺,我真不知动物的叫声还真的那么传情,十来个人齐心协力地帮着拖出骆驼自然是一幅令人感动的画面,其中有我们的呆胞和英刚,我真的很有些内疚,我想去帮他们的,可是我还是在一边拍照。我想,等我照两张就去帮他们,可是那时骆驼已站了起来。呆胞负出的代价是惨重的,他有伤的膝盖在拉骆驼时用力过度,雪上加霜,已乎不能走路了。 再向前走又有一座过到哈那斯河右岸的木桥,这也许是个转折点,我们没有过桥,我们还是顺着左岸继续前进,而余下的便是真正的渐入佳境了。 穿过小树林,上到一个山腰,便见到了大片的山花,真真切切,花儿那么近,近得拓手可得,花儿那么艳,艳得旁若无人,走着,看着,数着。看着每一簇与众不同的娇艳,数着每一种独一无二的品种,这不正是我此时来哈纳斯的目的吗,舅舅告诉我六月末七月初这里的鲜花漫山遍野,我真的看到了,我已经满足了,余下的收获将会是我的“不意之财”,我想逛呼,喊出心中的愉悦,将它传递给大家。这时天公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情,露出了笑脸,此后就一直伴着我们笑着走完了全程。 我想为每一种靓丽的山花留一张影,回去数数倒底给看到多少,李琪他们曾从山上走下来一路走一路采,最后一大把三十多种,我不愿伤害她们,多自由,她们只是静静地走入我们的视线,她们属于生养着她们的土地。一卷胶卷完了还是不断有新的发现。 花的海洋,往哪里看都是花,大多都是一米来高,真象在花海中畅游,而且独自一人,我想最亲切地亲近大自然也就是如此了吧,前面,小径已没于花丛中;左边,花浪沿着山坡而上,直迫幽蓝的天空,拍起片片白云;身后,劈开的花浪还在滴着晶亮的露水;右边,山谷里腾起的花浪还在一波波涌上来。闭上眼,花香将浸透每一个毛孔,涤净心中每一处的污浊。醉了,能不醉吗?在花海中畅游。 现实还是现实,我看不见他们了,只有李琪和我在后面拍照,确是花海,海中连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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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都没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于是就只有不停地走。走出那片坡地后前面是大片的斜坡,都有四五十度左右,马道依山而行,仅可以走人,想坐下来舒服地休息一下真是不可能有事。于是还是一直走,花没那么多了,可是却可以看见哈那斯河在眼前流着,有了伴,走起来也就不那么累了。这次好象是走得最长的一段路,四个多钟头后才见到路边有一巨石,让大家可以歇歇脚了。已没有了吃的,只好到别人那儿蹭了点面包,好在我每次都吃两个人的饭,要不然每天真的会只想着肚子了。
再向前走一段后就下到了河边,路宽了许多,悠然的感觉真不错,起码走起来没那么紧张了,虽然速度差不多。我和呆胞笨鸟先飞,他的膝盖痛得让他走路相当吃力,特别是下山的时候,而我是不想因为我照相而让大家等我。
六点多的时候我和呆胞先到了桥那,又一座哈好斯河上的桥,对岸有几个哈萨克人的毡房,我想我们该在这里等后面的人了。
其实我想仔细看看这些桥的构造许久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停下来看,水应该是很大的了,因为岸边的草都被湮了五十公分左右,可是我真的是想不通,这里的桥都是非常低的,也许是植被比较丰富,水土保持得比较好,所以下大雨或是春天雪化的时候都不会出现河水骤起骤降的现象。桥应是在枯水期修的,全木结构,木木之间也只是用扒钉连在一起。最特别是桥墩,用直径十二来公分的原木搭成一个长十米,宽三米左右的船形围筐,然后在围筐里装满石头,就固定好一个桥墩了,其它的自也不必多说了。
这座桥是通向贾登峪的必经之路,再向前走一点就到了贾登峪了。
大队人马上来后,果然决定在这里吃饭,拌面,依然那么可口,依然吃完了两份,只是多喝了点啤酒,上路时脸红得让大家觉得我是走不了了的,还好了。那时已是八点了。休息的感觉真好,取下所有的行囊,往地上一坐,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是那么自在,再把鞋子一脱,那可真是一流的享受了。其实接触这么多人,大家真的喜欢从事这些活动的,就是在饱偿各种艰苦后才会更深地体验生活的甜。
接下来,我们走了两个多钟头,翻过一道山梁后又回到哈那斯河边搭了帐篷。那时已是10:30了,那也是片大草原,很讨人喜欢,只是由于天差不多黑了才没有感觉的。河水很急,没有人下去洗澡,可能也是太晚的缘故。
呆胞可能是真的不行了,下山的路他走得奇慢,我们在山腰上见到下面的人搭好帐篷,可是就是赶不过去。说实话我的膝盖也有点痛了,是那开了口的倒霉的牛仔裤,早上下雨,草上露水又多,可能是湿了膝盖冻到了,也许是太劳累了。不光是我们了,那些人都在找针了,说是要扎破水泡。大家都很努力。
2000年6月30日(乌鲁木齐)——7月1日(将军戈壁宿营)——7月2日(经布尔津,宿营五彩河岸)
——7月3日(到哈那斯)——7月4日(经贾登峪路口)——7月5日(过禾木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