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经布尔津,宿营五彩河岸

一早起来,外面还是那么地安静,可我已感觉到了阳光的热力了,走出帐篷,上到远处的一座小山,我想那里高一些,也许我还能看到黄羊、野驴之类的什么东西,小山包的顶上有一个用石头垒起的柱子,有三十公分粗,一米多高,真不能想象它垒得是那么精致,几十片有梭有角的石头无缝无隙地叠合在一起,在大漠的中经历着风雨,却依然伫立在小山顶上,真佩服它的顽强。是些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垒的呢?垒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是否有什么意义,象蒙古人的敖包,还是象西藏的尼玛堆?

李琪早早就起来了,她好象都转了一大圈了似的。呆胞和小马说清早时听到有驴叫声,看来我们是没有眼福了,我甚至连耳福都没有。

收起帐篷,烧了可以烧的东西,埋了不能烧的东西就上路了,10点左右。一路都是荒漠,连草也不多几棵,满目的平淡,我们什么也没有搜寻到,那20公里的便道土路巅得屁股都要裂了似的。12点左右,经过到富蕴的路口后,终于见到了大片的绿色。小溪横穿过小镇,河滩上满是各种各样的树,绿得泌人心脾,那便是恰库尔图镇,沙漠中的绿洲。

是在一个养路段吃的饭,平实的院子里除了几件机械外没有其它的东西,刺眼的阳光下最吸引人目光的却是布满房前屋后的鲜花,灰黄的土,灰黄的房子,还有灰黄的空气。突然间,一片艳红艳黄刺激着你的视觉细胞,那该是什么样的一种清新,真的为之豁然。

五彩河岸

二号营地

在旅途中我经常感动于这些的小小的细节,那情形平淡却耐人寻味,你可想象花儿的主人们是一个多么热爱生活的人,而这些生活于这荒漠绿洲上的人一定是开朗、自信的。

恰库尔图的天还是那么蓝,蓝天下的鹰依然还是那么风采依旧。小镇上可以看到很多鹰,举目一望便是五六只,除了大山里,还真没有一下子见到过那么多的鹰。它们那么自由,独享着蓝天,嬉戏着云儿。那舒展的羽翼坚实有力的扑打充满了高傲的自信,我真想,真想和它们共舞,溶于蓝天,溶于自由。

离开恰库尔图就差不多沿线着阿尔泰山走了,更确切地讲是沿着额尔齐斯河走,那一路好多了,由于有了水,路两边有了树木,有了庄稼。路边的小水洼里甚至还有了各种各样的水草,坐在那成片的芦苇边上,真的怀疑那是不是江南。

车子四点多的时候到了北屯,没想到北屯那么大,额尔齐斯河孕育着她,河滩上的大片的树林和草地真让人兴奋。这时天开始渐渐阴下来了,因为我们接近山了,谁都知道山里的天气可是变幻无常的。

我们还有几个景点,就是黑陨石山、远古岩画和神秘古墓,这些都是在去布尔津的路上。

8点多到了布尔津,我真的没有想到,千真万确的,布尔津竟然是那么干净,大街宽阔,夹道的树看上去也没有种多久,可街道上却干净得没有尘土,没有可以理解的垃圾。这里可是西北,这里也许是中国最西北的一个县,她的周围就是戈壁, 一年四季西北风不断,可眼前的确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县城,我真的感觉很好,真的相信这里的人一定是很勤劳的。

街上的人也不多,在旅游局办完边防证后就去到市场,想在那个买个煤气炉,于是就和大家一起逛了一下市场。

知道拌面是新疆的特色小吃了,“大盘鸡”、“大盘鱼”也是经常出现在眼前的字眼,今晚就是这个了。实际就是红烧,然后用一个特大的盘子装上来,非常有感觉的那种,看了都让人开胃。大盘鸡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吃到一半时拿上来的面片,拌在大盘鸡里,那可是不多的美味。大盘鱼的特别在于我们这次吃的鱼,半条七十公分长的狗鱼,那种据说是最长寿的鱼今天就这样在我们的盘子里寿终正寝了,它是从额尔齐斯河里打上来的。

吃完饭已是10:30,天已近全黑,更不愿接受的是天上满是乌云,还没进山呢,进了山一定就是雨了,我悲观地想。

车子开了半个多钟头后,天边裂开了两道缝,细细长长地拖在天际与地平线之间,缝中的红霞红得让人感动,热烈得使人心跳加速,凝视着那“裂缝”,漆黑的幕色中,那是唯一的精彩与希望。裂缝似低于地平线,象远处地下涌动的岩浆,又象天边湖面上被从水底打上了满湖的霓虹灯。也许当我们在地狱中仰望天堂时便会有那种感觉,好在前面风力发电的大风车岿然立于红霞的边上,向我们证明着黑夜中的我们并非孤立无援。

那便是五彩河岸,虽然黑夜里我们没有看到河,也没有看到五彩的河岸,可是车灯前铺天盖地的蚊子却是真真切切的,这便是我们的二号营地。

蚊子象最烂的公里上扬起的最大的灰尘一样密密麻麻,怀疑那些蚊子是否都有呼机,方圆十几公里的蚊子都被呼来参加这次人肉大餐。太可怕了,老马说这就是布尔津的蚊子,新疆最历害的蚊子。那是走吧,既然蚊兄们好象在这里开大会一样。

兜了一会,找了个风口,条件恶劣,蚊兄们可能也不太喜欢,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五彩河岸是一种典型的风蚀地貌,地面如鳄鱼皮一样,凸凹不平,再向前就是沟沟壑壑,条件对我们来说也一样恶劣,开着车灯,穿好长袖衣服就在这似乎没有平地的河岸上搭了五个帐篷。呆胞似乎还没有领教够蚊子的历害,跑出去“顶风作案”,回来后遍体鳞伤。那晚很好,帐篷里似乎没有进蚊子。

2000年6月30日(乌鲁木齐)——7月1日(将军戈壁宿营——7月2日(经布尔津,宿营五彩河岸)

   ——7月3日(到哈那斯)——7月4日(经贾登峪路口)——7月5日(过禾木乡)

   ——7月6日(到达黑湖)——7月7日(再到哈那斯湖)——7月8日(宿营魔鬼城)

   ——7月9日(回到乌市)——7月10日(冰川,天池,博格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