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宜于耕耘的文化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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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文学写作教程》绪论

［暨南大学］黄卓才

我们正处在一个扩大开放、深化改革的伟大时代，恭逢旅游文学大发展的盛世，碰到了难得的历史机遇。恰似春光明媚，正是旅游爱好者和文学爱好者尽情挥洒笔墨的时候。

旅游文学是旅行者旅游经历的曼妙乐章，是创作主体行走于天地人间，用形象和艺术语言将所见、所闻、所感、所思通过语言艺术再现出来的一个文学类别。它既可以怡情养性、愉悦身心、交流思想和心得，又可以为旅游事业的发展推波助澜。它既是旅游工作者的专业写作，也是广大旅行者和文学爱好者的休闲写作和个性写作。这是一方宜于耕耘的文化沃土，一切有志者都可以在这方沃土上栽培出美丽的花果。

认真学习旅游文学写作，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

第一节　旅游文学的兴盛及其原因

一、旅游文学盛况空前

近十多年来，我国文坛上最为可喜的现象，就是旅游文学的崛起，成绩辉煌。到书店里去看看吧, 琳琅满目的都是此类作品。许多作家纷纷走出书斋，到祖国和世界各地去旅游，去考察，去探险，去调查，甚至去流浪，去飘泊……边走边写，先走后写。于是，出现了“行走写作”、“用脚写作”的创作新方式，出现了余秋雨、梁衡、马丽华、刘亮程等当代著名的旅游文学作家，出现了《文化苦旅》、《名山大川》、《走进西藏》、《一个人的村庄》等一大批受到读者追捧的旅游文学作品。在网络世界，为数众多的博客和旅游网站上，旅游爱好者和文学爱好者的网络文章80%以上都是旅游文学作品。这些作品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都忠实于自己的观察和感受，大都能以真实感人，以真诚动人，以新知授人，给读者带来健康向上的气息和高尚的审美享受。

对于旅游文学的兴盛，有学者认为“20世纪90年代初，随着‘散文热’的出现，旅游文学从乡土游记转向文化游记，从平面单调的江山歌颂转向现代人心灵的多元感悟，从表面的写景抒情转向对人与自然的深沉关怀，旅游文学注入了新的人文内涵和文学品格，其质量水平已大大超过五六十年代，是继‘五四’以来的又一个大突变、大丰收时期。”并把比这种兴盛景象比拟成崛起的高塔，“塔基很大，塔尖很高”。“所谓‘基座很大’，是指参与旅游文学创作的作者数量众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基座；所谓‘塔尖很高’，是指一部分作家的旅游文学创作很突出，几乎在散文创作领域起到引领作用，把旅游文学推向了文坛的塔尖。” ^①

这个论断不仅相当准确地描述了旅游散文写作的状况，实际上也反映了整个旅游文学创作令人鼓舞的发展态势。

二、旅游文学兴盛的原因

旅游文学创作的繁荣，主要原因有下列几个方面：

（一）历史文化的继承和创作传统的发扬

1．历史文化的传承

旅游文学是历史最为悠久、又最富于生命力的文学种类。在中国文学几千年的发展长河中，产生过以山水诗和山水游记为代表的山水文学，产生过许多旅游文学名家名作。《诗经》、《楚辞》已有旅游吟咏。汉代的司马迁，年少时即喜欢出游，20岁以后有目的地周游名山大川，考察风土人情，采访故迹史实，后又随汉武帝巡游漠北、山东等地，并受命巡察西南诸夷，几乎走遍了当时汉朝的版图，成为名副其实的走遍中国第一人。他收集的大量资料及丰富的见闻，为写作《史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以文学笔法书写历史，使这本书成为垂范千秋的文史名著。司马迁是一个“行万里路”的身体力行的作家，开创了旅游文学的先河。其后，又有北魏的郦道元带着明确目的考察了全国的江河湖泊，写成《水经注》一书。此书既是一部内容丰富的历史、地理著作，也是一部优秀的山水散文集，堪称我国早期游记文学的奠基之作，《三峡》篇便是其中脍炙人口的散文佳作。唐代柳宗元深受《水经注》的影响，他的不朽游记散文系列《永州八记》直接受到了该书的滋养。诗仙李白是一位陶醉于大自然的伟大“行吟”诗人，他边行边吟，作品中有大量的山水诗，明代旅行家徐弘祖30余年游历半个中国，成就了一部影响整个世界的伟大著作——《徐霞客游记》，达到了“旅游写作”的一个光辉顶点。此外，唐代王勃的《滕王阁序》， 北宋范仲淹的《岳阳楼记》、苏东坡的前后《赤壁赋》和《念奴娇·大江东去》,清代姚鼐的《登泰山记》等，历代不朽的旅游文学佳作不胜枚举。

这一传统在西方也源远流长，历届诺贝尔文学奖中不乏旅游文学作家。瑞典女作家尼尔斯（塞尔玛拉格格芙）的旅游童话《骑鹅旅行记》、英国著名旅行作家埃瑞克·纽比因和他的《走过与都库什山》，智利诗人聂鲁达和他的《大地上的居所》，留下“旅游就是生活”格言的丹麦旅行作家、童话作家安徒生和他的欧游札记系列，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和他的《马可·波罗游记》，俄国旅游作家冈察洛夫的《环球航海游记》，等等，都是“行走文学”的名著。美国作家杰克·凯鲁亚克1957年出版的旅游小说《在路上》，虽然是“垮掉的一代”的作品，但因其“世俗叛逆与抗争”的精神和美国风光的生动描写，至今仍然是年轻旅人喜爱的“旅伴”。另一位美国作家沃勒，他的《廊桥遗梦》从小说到电影，描述古老的廊桥，孤独的远游客，两颗中年人的心渐渐贴近，撞出火花，寻觅已久的灵魂找到了永恒的归宿。这段漂泊感伤的流浪情怀，柏拉图式刻骨铭心的爱情，凄婉绝伦，令多少人洒下热泪……

2．文学传统的发扬

20世纪初到五六十年代，随着交通的发达，人们活动范围扩大了，许多旅游文学名家名篇相继产生，比如朱自清的系列游记散文《温州的踪迹》、《欧游杂记》，巴金的《海上日出》，刘白羽的《长江三日》、《日出》，徐迟的《黄山记》，李健吾的《雨中登泰山》，杨朔的《香山红叶》……七八十年代，以旅游文学作品而著称的作家也为数众多。台湾女作家三毛，年轻时在欧洲游学，1973年到撒哈拉沙漠，将所见所闻写成一篇篇游记散文寄回台北，发表之后吸引了众多的读者，一举成名。她将那些散文结集出版，名为《撒哈拉的故事》、《哭泣的骆驼》等。1981年她又去中南美洲旅行，边走边写，把对异国他乡历史文化、风土人情、自然景观的描写穿插在游记散文中，使作品呈现出一种浓郁的异国情调，这就是她后期的代表作散文集《万水千山走遍》。

近十多年旅游文学的兴盛，是历史文化的继承，也是创作传统的发扬，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二）旅游业的发展和作家个性的彰显

1．.旅游业发展为文学铺设平台

21世纪头20年，是中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战略机遇期，也是中国旅游业大发展的有利时期。作为国民经济的新兴行业，中国旅游业一方面坚持对外开放，广泛吸引海内外各界资金；另一方面，充分利用社会资源，鼓励国家、集体、个人投资建设旅游项目，同时吸引外商投资。这种开放的投资方针推动了中国旅游投资市场的活跃和旅游接待能力的提高，为旅游业的繁荣发展创造了条件。尽管中国旅游业的发展仍存在诸多问题和困难，特别是旅游业管理体制和投资机制的市场化程度较低，但总体上看，中国旅游业的投资环境呈不断优化的趋势。2006年，我国已经由世界旅游资源大国变成了旅游大国。 据专家预测，未来几年间，我国旅游业将保持年均10.4%的增长速度，到2020 年，中国将跃升为世界第一大旅游目的地国和第四大客源输出国。

旅游业的发展为文学创作铺设了大平台。写作作为一种长效的传播工具，可以为旅游业的发展插上有力的翅膀，文学写作的力量尤其巨大。而当旅游文学写作一旦成为一种文化，其潜移默化的力量就更加无以伦比。旅游热是旅游文化兴盛的直接动力，而旅游文化建设中最有朝气、最富有创造性的生力军不是别人，正是旅游者自己。作为旅游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近十多年来旅游文学作品的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质量在不断提高，也就成了必然。

2.作家张扬个性

扩大开放、深化改革与和谐社会建设的发展势态，为旅游文学创作创设了宽松的环境。中国文学史上曾经出现过由唐代山水游记散文到宋代哲理游记散文的转变；旅游诗歌体裁也同时发生了由唐诗（律诗）向宋词（长短句）的变化。在当今大发展、大变革的时代，人心思变，作家头脑里的创意层出不穷，旅游者的全身心投入，充分呼唤内心的激情，个性的彰显成了创作主体的内在需求，他们的创作为文坛注入了新活力、新格调。比如散文，现时之所以有“旅游文化散文”、“山水散文”、“人类学旅游散文”或“民族旅游散文”、“诗性旅游散文”或“乡村旅游散文”等差异，就是作家彰显个性的表现。其结果，就是旅游散文的不断创新，异彩纷呈。其他体裁的作品也是如此。特别是旅游诗歌、旅游报告文学、旅游影视作品、旅游对联等，繁花似锦，争妍斗丽，作家和文学爱好者在不同的体裁形式中找到了表现个性和风格创新的天地。

宽广的创作天地，使一批为数众多的作家在旅游文学爱好者中茁壮成长起来。在文学界,不时闪现出耀眼的旅游文学明星，而他们往往在此不久前还默默无闻。贵州作家王大卫，当过知青，当过工人，当过干部，几年前获准退休成为“自由撰稿人”。他认为充分人性化、自由化的时空环境，更能创造生命价值。凭此信念，他以半个多世纪前美籍奥地利植物学家、探险家、学者约瑟夫·洛克那种崇敬、神秘的心境，不畏艰险，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前后连续四次沿着洛克当年走过的路线，自费考察了同样令他敬畏和神往的云南三江并流区域的自然和人文生态，与随行摄影师一道，用笔和光如实展现了这个地区的瑰丽风光，叙写了凝聚着中华民族岁月沧桑、积淀成人文活化石的民俗风情。作家好奇而去，沉重而归，依然落后尘封了曾经的辉煌，心灵的震撼使考察成了“处江湖之远而忧其民”的“心灵苦旅”。他的长篇记游报告文学《天地无极》于是成了知识分子痛苦思考社会、思考人生、表现个性的真实记录。凭着这本书，以及先前和其后来出版的同类作品《寻找天堂》、《中国石门》、《寻找那些灵魂》，王大卫一举成为知名作家。^②

旅游创作已经不再是作家的专利。不少旅游和文学爱好者带着文学的梦去旅游，“我行我思”，把理想和志趣寄于笔端，收获丰厚。如一位叫做关山的年轻人写出《一路奔走》这本书，他的奔走和某些出版社组织起若干文坛名角“走西藏”啊“走云南”啊之类的创意有着根本上的不同，是一种自费旅行访问，目的是为了“倾听当代中国底层最真实的声音”。据说“奔走”时间为1999年的整整一年，其间与数百人谈话，做了有效录音的有200人。60％以上的被采访者来自社会底层，他们有上百种职业和身份。旅行访问结束时，关山的行囊里满载着长度超过9000分钟的录音资料，逾百万字的文字资料和笔记，以及千余幅彩色黑白照片……2001年，他的书得以出版，独具个性的文学梦想成真。近几年，像这样在行走写作中涌现出来的青年作家并非个别，而在博客上受到追捧的作者就更多。

（三）政府部门和传媒的助力

1．政府的推动

旅游文学虽说是一种高雅的艺术，但它在旅游宣传中完全可以成为一种实用的工具。它不像实用文体（如旅游广告、导游词等）那样旗帜鲜明地亮出自己的功利目的，却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感染和影响读者，所以能够获得更好的宣传效果。因为一首绝句或一篇游记的传播，使旅游景点一夜之间扬名天下的故事实在太多。如姚鼐的《登泰山记》、李白的《蜀道难》、崔颢的《黄鹤楼》使泰山、蜀道、黄鹤楼成为人们趋之若骛的旅游热点。欧阳修的《醉翁亭记》使滁县闻名遐迩，张继的《枫桥夜泊》使苏州寒山寺名扬四海……现当代李大钊的《五峰游记》、朱自清、俞平伯的同名散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叶圣陶的《黄山三天》等等，无不使那里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名声大噪；鲁迅的小说《阿Q正传》不但使绍兴名扬四海，连江南水乡新旅游点周庄也从中得益；沈从文的小说《边城》，不但营造了湖南旅游名胜凤凰城， 就连附近的张家界、袁家界也声名鹊起。电影《刘三姐》、《五朵金花》、、《阿诗玛》、《庐山恋》、《少林寺》、《巴山夜雨》、《大红灯笼高高挂》和电视剧《关中往事》、《湘西剿匪记》、《似水年华》、《三国演义》、《乔家大院》等背景拍摄地都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游客争相前去欣赏游览。有的景点也许原来鲜为人知，名不见经传，但一经名家张扬，往往誉满海内外。巴金早年经过广东新会县（现为新会市），看见一棵大榕树上百鸟归巢，其乐无穷，写了一篇《鸟的天堂》的散文。随着作品的广泛传播和当地旅游部门的精心策划经营，如今这棵大树竟成了闻名中外的旅游景观。湖南原来默默无闻的芙蓉镇，因同名电影出了名，成为当今旅游热点，也是典型例子之一。

正因为优秀作品发挥了强大的潜移默化功能，旅游业从中受益，文学创作和旅游营销出现了双赢局面,旅游文学创作自然得到各方面的积极支持。近几年，许多地方的政府都把大力推动旅游产业作为发展经济的重要工作，利用文学艺术打造文化品牌，发掘地方特色，突出民情民俗或民族风情，也是普遍采用的手法。我国第一旅游大省广东由政府主导，编辑出版《珠江文化丛书》；全国第一侨乡江门市（五邑地区）由党政宣传部门出马，组编图文并茂、印刷精美的“五邑名人写五邑”的侨乡文化精品散文集《情牵五邑》^③；广西的桂林市举行旅游文学创作研讨会，湖南省的张家界建立了旅游文学创作基地，江苏的南通市主办旅游文学论坛，并由市政府出资设立了“徐霞客旅游文学奖”……在这些“舞文学妙笔，铸旅游华章”的活动中，作家协会、文联、旅游协会等组织也积极参与其中。贵州省的旅游文学创作和研究远远跑在全国的前列。该省拥有800多位各行各业会员的写作学会2001年、2006年先后两次举行以“旅游与写作”为主题的学术年会，探讨有关问题；其间组织会员（包括大中学校教师、各行各业的作家和业余文学爱好者）深入县市采写旅游散文，实施“520行走写作工程”(用5年时间为20个旅游县市采写并出版20本精美的散文集)，至2006年，“走遍夜郎故土”书系已出版了《名城遵义》、《神奇赤水》等20多本以游记为主的散文集，深受广大读者、网民，尤其是游客的喜爱。会员个人的著作除上面介绍的王大卫的长篇记游报告文学外，还有小说、电视剧本和诗歌等，都为贵州旅游发展做出贡献。在学会的推动下，该省将有一批高校陆续开设旅游写作课程，着力培养旅游宣传传播和文学创作的专门人才。

    2.传媒的助力

另一方面，作家创作热情的高涨和旅游图书销售畅旺，给出版商注入了兴奋剂。眼光独到的编辑纷纷策划旅游文学选题，组织作家写作和电视拍摄，推出一套又一套旅游文学艺术丛书，抢占市场先机。“千禧之旅”、“走进西藏”、“解读云南”、“走马黄河”、“游牧新疆”、“人与自然旅行家传记系列” ……光从这些充满动感的名目，我们就可以感受到旅游文学创作的强烈脉动。在这个新的文学浪潮中，媒体（包括报刊、网站、广播、电视）和出版商无疑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网络上，广大驴友不断为旅游网站输送作品，互相交流旅游文学阅读和创作的经验。在台湾，在香港，我们看到同样的情况。旅游文学研讨会的陆续举行，旅游文学研究论文集的出版和华人旅游文学征文活动的开展，乃至由传媒和大学主导的“世界华文旅游文学联会”组织的成立，都对旅游文学发展产生推动力。

虽然功利性会侵蚀文学的素质，不应该过分追求，但旅游文学的特有影响力实在难以阻挡。政府部门和传媒出于某种功利目的予以倡导可以理解，关键是写作者要坚持文学的基本原则，尤其是真实原则。上文提到的《岳阳楼记》，是宋朝巴陵太守滕子京约请作家范仲淹为重修岳阳楼撰写的， 文中虽有称赞知府政绩的词句，为岳阳楼张目的意图也毫不掩饰，但因为作家写出了真正的美文，作品也就成为不朽的传世之作。可见，被政府或大众传媒“利用”的旅游文学，并非没有生存空间。

（四）读者求知及审美的需求

1．求知欲望

面对着大千世界，一个人的生活圈子再大，知识再多，也总是有限的。当今传播媒介虽然已经非常发达，相当多样化，人们可以借助于多种传播手段了解信息，获得自己所需要的知识。但是，旅游文学作为一种传统的知识载体，至今依然是读者求知的重要渠道。文学作品经过典型化艺术加工，反映生活更真实、更深刻，旅游文学也不例外。因此，旅游文学具有强大的认识功能。读者阅读旅游文学作品，即可“卧游”天下，无论登高山，入大海，进深山老林，过沙漠草原，闯南极北极，上宇宙太空……没有什么地方是当今人类不能去到的，历史、地理、民俗、民风等多方面的知识处处可见。文学的形象性、富于感情和创新追求，使读者不但可以如临其境地获知和感受自然的、社会的新知识，甚至可以认识和感悟未知的世界。在知识需要迅速增长和更新的年代，旅游文学正好在某种程度上满足读者强烈的求知欲望。

2．审美需求

读者阅读旅游文学作品，还出于审美的需要。旅游文学具有全方位的审美功能，可以欣赏自然美（包括自然景观的形式美、动态美、象征美）、艺术美（包括绘画美、书法美、音乐美和建筑美等）和社会美（包括行为美、人情美、风俗美等），这就足以适应不同类型读者多方面的审美需求。以文学体裁而论，诗歌、散文、小说、戏剧，没有哪一个种类的作品是旅游文学所不能容纳的；就文学内容和形式而言，一切美感都在旅游文学作品中得到充分的反映，读者还可以调动自己的生活阅历，借助文学的艺术语言和文学想象的魅力，拓展审美空间，获得超乎作品本身的美感享受。具体地说，旅行固然可以实地欣赏自然美、艺术美和社会美，旅游文学则更能够帮助读者揭示其美感特征和本质。而“神游”者则可以通过文学鉴赏，形象地感受某个地区和国家的自然风光、文化艺术和民情风俗美的精髓，加深对人类文明美的体验，得到比一般旅行者更深深层的美感享受和审美熏陶，从而激发对美的追求和美的创造力。

正因为上述几个原因，旅游文学的兴盛也就成为必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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