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散文诗

 

               本站域名:http://sws.china-holiday.com 策划:王泽群 主编:喻子涵 建站日期:2005.3.5

分 类

公 告

登 陆

日 历

最新文章

回 复

留 言

站点统计

友情链接

《中国散文诗90年》序二2007-10-27 22:32:00

《中国散文诗90年(19182007)》


序二 为一部大书的诞生而欢呼   

耿林莽

 

   王幅明先生为本书所写的导言,题目是《寂寞而又美丽的九十年》。寂寞,是散文诗美学性格的一种象征,也是她在社会和文学界所处地位的一种表述;美丽,则是其美文性的说明了。为了纪念从艰难探索中走过来的90年,幅明主编了《中国散文诗90(19182007)》这部大书,这是中国散文诗史上的一件大事。不仅对当代散文诗的发展,而且对散文诗未来的走向,都将产生巨大的积极影响,真是值得欢迎和庆贺的一个壮举。没有对散文诗的强烈事业心和过人的胆识与魄力,是断然不能为的。

   这部书不仅有厚重的内容、宏阔的涵盖面、浩繁的篇幅、优秀的质量,且有不少鲜明的特色。幅明在后记中作了介绍,无需我重复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或许便是他所谓的“厚今薄古”了。这便是将重点放在了当代。因为当代散文诗不仅在规模与数量上而且在总体质量上,都远远超过了以往。散文诗从草创时期的较为稚嫩,经过几代人的探索和努力,逐渐趋向成熟,这是符合规律的一种发展,这从本书所选作品、论文以及附录的资料中,都有迹可寻。因此,我以为实际上还不是“厚今薄古”,是“厚今而不薄古”。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刘半农、沈尹默他们迈出的那可贵的第一步,不会忘记鲁迅《野草》为中国散文诗树立了一座高峰式的丰碑,也不认为三四十年代何其芳、丽尼、陆蠡等人的杰出作品是什么“低谷”。我想,本书的出版,是既可以“厚今”,也可以为尊重历史的遗迹提供一些佐证的。

   关于中国散文诗的历史脉络,导言中多有论述,不再重复,只想补充一点个人的看法。我觉得,回顾散文诗史,有两个人的功绩值得一提。一是艾青。他写散文诗虽不多,但在自由诗上的成就,以及“散文是先天的比韵文美”的卓越见解,实际上为散文诗的存在,起到了鸣锣开道的作用。可以说,没有以艾青为代表的自由诗在诗坛上的稳步立足,散文诗的生根开花是难以想象的。

另一位是郭风。郭风的散文诗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为中国散文诗在诗化前提下吸纳和融化散文因素,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幅明先生来信,嘱为本书作序。我是很难胜任的。于是,只能就我较为熟悉的当代散文诗情况,谈一点自己的看法,或可为读者阅读本书中的当代作品略起一点参考作用吧。

  (一)为散文诗的美文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散文诗属于美文,她的艺术魅力很大程度上来自于 “美”,这一点是有着广泛共识的。但过去对散文诗的美文性,有过一种误解,导致了某些作品的矫揉造作、堆砌辞藻、内容空虚、陈词滥调等积弊,严重伤害了她的声誉。有些人鄙薄散文诗,往往以这类作品为例。其实那些不过是美文赝品,是散文诗中应予扫除的垃圾,不能代表真正的散文诗。当代散文诗的主流,已经为美文端正了方向,只有以健康充实的内容为依托的美文才是有生命力的。以真善美为追求目标,以新鲜的现代语言为基调,有着鲜明思想和充沛感情的、既舒展又浓缩、既朴素又优美的散文诗,才是人们欢迎的美文。

    (二)从清浅走向厚重,是当代散文诗的一个重要趋势。徐成淼先生的论文题目是《散文诗:向清浅作艰难的告别》。为什么告别是艰难的呢?因为所谓“清浅”,即某些人认为散文诗只能写一点小花小草,成为“小摆设”供人赏玩,或者抒发一点个人的哀怨忧郁之类的所谓“纯抒情”。这种认识曾长期左右着某些作者和不少读者的视线。因而,向这种“习惯势力”告别,是艰难的。令人欣喜的是,经过不断努力,当代散文诗的面目已有了很大改观。她的表现内容极大地丰富,题材领域明显地拓宽了;叙事因素的增强改变了“纯抒情”的窄小境界;对现实人生尤其是对民生问题的关注越来越受到作家们的重视,作家良知和社会责任感驱动着他们向生活的广度和深度开掘。所有这些,便形成了当代散文诗渐趋厚重、深沉的新面貌。从这本选集中,我们能清楚地看到这种变化。

    值得一提的是,在肯定这一可喜变化的同时,要警惕“题材决定论”的偏颇,不要形成新的“一窝蜂”和雷同化;对于清浅,也不宜盲目排斥。譬如对自然美的吟诵,是散文诗永恒的主题,“牧歌意绪”永远是人类审美意识中的重要内涵,这本选集中不少吟风弄月的篇章,便是明证。

    再便是在提倡关注现实题材作品的时候,不仅要求写这样的内容,而且要求写得好,写得美。这是很难达到的,但只有知难而进,我们才能赢得既厚重又优美的散文诗,为读者所首肯。

    (三)风格多样化的前景,已清晰可见。过去有些人从那些习作者的模仿之作中,发现了题材单一、风格雷同的缺点,便以之为散文诗的通病而加以诟病。这种现象确曾出现,现在仍时有所见,将来也未必便可消除,但这并非当代散文诗的主流。观察、评价一种文体,似应以其代表性的作品为主要根据。从这本选集中我们所看到的,是一派百花齐放的繁荣景象。郭风、柯蓝、李耕、许淇、彭燕郊、刘再复、刘湛秋、王尔碑、唐大童、敏歧、昌耀、邹岳汉、刘虔、王宗仁等名家的作品中,欣赏到的是他们各自独特的艺术风采,哪里有什么单一化、雷同化的痕迹呢?一点儿也没有。

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实力雄厚、充满朝气的中青年作家群,加上他们那些优秀的不同风格的篇章,便有了当代散文诗琳琅满目的喜人春色。当然不能够陶醉于斯,满足于此。唯创造和发扬个人的独特,方才有整体上的多样与繁荣,这便是有待于我们共同努力去追求的目标了。

    (四)关于继承传统和向西方现代派艺术学习的问题,曾是散文诗人们关注和讨论的热点课题。新时期初,诗歌界掀起现代派热潮时,有些年轻的散文诗人也卷入其中,学到了不少东西,并有所借鉴,这对于当代散文诗的发展起到了好作用,但也出现过盲目照搬,玩弄技巧,致使有些作品晦涩、怪诞的缺点。甚至有人将“像不像现代派”视为衡量作品优劣的主要标准,实在是很可笑的。同时,人们将传统与现代截然划为水火不相容的“两派”,看一个作家,评一篇作品,先问“是传统,还是现代”,这种“两分法”也是不可取的。经过这些年的实践,许多人已从这种幼稚的认识中解脱出来,在自己的创作实践中,既有传统血液,也有现代影响,已经无从分割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所谓传统,乃是一种流,它永远在发展中吸纳着新鲜血液,而淘汰那些陈腐的渣滓,正是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地实现着传统与现代的融会。我们欣喜地看到,一些散文诗作家在创作中找到了 “融传统于现代”的路子。许淇的词牌散文诗和谢明洲的不少作品,为我们提供了成功的范例。

    (五)有一个从散文诗诞生之日起便已出现的问题,至今困扰着这一年轻的文体,这个问题便是:散文诗到底是诗,还是散文?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应该向哪一方向发展?可以说,散文诗一直是在诗化与散文化的十字路口徘徊着向前走的。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理论和实践问题,在这里难以展开研究,只能简略一提。现在,认为散文诗本质上是诗的观点逐渐为人所认同,但实践上确有不同走向,从这本集子中也能看出来。我觉得,无论是理论的探讨或创作的实践,都不必急于强求统一,不妨各自按照自己的认识走下去,或可逐渐趋向一致,或者发展成不同流派,都是正常的。我是倾向于诗化方向的,散文诗并不是“散文+诗”,两者在一篇作品中不是生硬地结合,而是一种“融合”。蒋登科先生说是“化合”,王幅明先生提出“混血儿”,似乎也都倾向于两种文体最终将在作品中凝为一体而不可分割。我则认为散文进入散文诗后,最好是以“移民”身份归化,即为诗意性所同化、吸收而成为其有机的成分,注重音乐性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的想法尚不成熟,有待于深化。同时,我对于许淇、刘再复、昌耀等人的某些散文化倾向明显的优秀篇章,也是十分欣赏的。总之,这个关系着散文诗发展方向的问题,作为“悬案”,仍有待于作家、理论家们深入探讨,不必急于作结论。

    90年,对于一个人的生命来说已届衰老,对于一种文体来说却还正年轻。散文诗在众多的文体中是一个后来者,一个新生事物,她的发展前程是远大的。作为一次盘点,或一次检阅,这部大书的出版以其丰富的内容、广阔的涵盖与鲜明的特色而分外厚重,我们为她的诞生而欢呼。作为倡议者和主编的王幅明先生为之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辛勤的劳动,当然还有许多支持者的参与,他们为中国散文诗事业做出的这一历史性贡献将为人们永远铭记和感谢。

    幅明在后记中特意提到当代散文诗坛上的一个可喜现象,是年轻新锐们的不断涌现,书中也选入了他们的作品。散文诗的未来将依靠这些新人的努力,散文诗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我在序末特意提到这一点,意在说明我们的目光不仅要回望过去,尤其要远望未来。散文诗的希望,寄托在青年人身上。

         200798日于青岛

 

发表评论:

    昵称:
    密码:
    主页:
    标题:

版权所有:中国散文诗 地址:550025贵州民族大学文学与传播学院 邮箱:yzh3613008@126.com 声明:本站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作者本人